第45章 悟，别闹了好吗

    接下来家入硝子和甚尔那边的具体发展情况赤染真夜并不清楚，毕竟别人谈恋爱的事……尽管还没开始，但是她给点建议出出主意已经是极限了，顶多再给硝子报告一下甚尔的行踪最近是不是有空之类，更多的……她又不是越界的媒婆。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硝子之所以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其实和她也有一定的关系。

    咒术高专不是一般的学校，里面的学生太少，而且也没有什么参考价值，毕竟大家都是单身狗，谈恋爱只会影响咒术师祓除咒灵的速度。但是五条悟是最强，还是已经脱单了的咒术师，而且据夏油杰所说，这家伙很有可能已经脱离……咳咳，处男的行列了，所以无形之中，他身边的咒术师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尤其是家入硝子。

    也是，咒术师不就是这样的行业吗？大家随时都在面对着生死，为什么还要犹豫不决？及时行乐以免死了后悔才是正理，总比自己不是孤独终生就是被老烂橘子培养出来的小烂橘子糟蹋了要好。

    而咒术师，尤其是女性的咒术师，就没有优柔寡断的。做下决定之后家入硝子立刻利用自己的优势展开了攻势。

    这些都是真夜所不知道的，她现在从五条悟那里得知了夏油杰要叛逃高专，离开咒术师行列成为诅咒师的决定，即使知道了灰原雄还没有死的消息，他也只是心情稍稍好了一点而已，并没有要收回决定的意思。

    ……五条悟头都大了。

    尽管真夜已经提醒过要注意一下身边人的心理状况，家入也说过，而且她也会帮忙留意，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能想到从星浆体事件之后，会在短时间内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佐证烂橘子确实是无可救药的烂橘子呢？换做是他，站在杰的角度想想，也不会想要继续在这群烂橘子手底下讨生活了啊。

    没错，五条悟现在已经意识到他和夏油杰在思想层面还是有些不同的了。在他看来，烂橘子们的很多cao作都是小意思，是他已经见怪不怪了的，所以比起普通人社会来的夏油杰的承受能力要高很多，而且，虽然是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住校，并且寝室相去不远的，但在不一起出任务的情况下，他们之间的交集比起从前还是要少了很多。

    而且……再怎么友爱关怀，也比不上拉胯事件出现太多了啊。

    说到这个，他就不由得想起了夏油杰曾经跟他说的有一次九十九由基来找他，却和夏油杰灰原雄聊了一会儿的事，说是来找他的，却一点没提起他，和夏油杰聊了一阵之后就立刻骑车离开了……这样，即使灰原雄说她不是个坏人，他也忍不住要怀疑她是不是老橘子或者和老橘子勾结的那一批的了。

    这也就算了，反正那种极端的想法很容易就能打消掉，毕竟夏油杰又不是什么坏人。但紧接着，夏油杰就遇到了被村子囚禁虐待的双胞胎小女孩，因为身具咒力看得到咒灵，小女孩们被周围的村民视作招来灾祸的巫女，需要被杀死的存在，但他们不愿意自己动手，才会把一切都交给前来祓除咒灵的咒术师。

    于是，夏油杰的心理防线又被击溃一层。

    就算后面知道了灰原雄没死的事，但有咒术师资质的小女孩遭受虐待是既定事实。总之，他们打消了夏油杰要杀死所有普通人的想法，却无法打消夏油杰不想再继续在咒术师这一行干下去的念头，甚至叛逃还想带上七海建人，虽然七海那是自己愿意的……

    ……咒术师果然是狗屎！

    五条悟不由无比赞同学弟的话。

    面对咒灵的威胁就算了，还要被身后的烂橘子和普通人捅刀，换谁谁不黑化啊？

    也就是他这样心地善良坚韧不拔的咒术师还可以坚持一下，顺便抢救抢救即将失足的好友了。

    然而抢救工作并不成功，夏油杰想叛逃还是想叛逃。

    不过他到底还是不想失去一个志同道合的好友的，所以在考虑一番之后，出了任务就没有再回高专的夏油杰，偶遇五条悟时对他说道：“或者我不做诅咒师，我去做赏金猎人吧。”

    五条悟：“啊？”

    夏油杰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嗯，赏金猎人，可以继续祓除咒灵，也不用继续待在咒术协会看烂橘子们的脸色，说不定还可以给他们找些不痛快……不过这样的话，悟，再接到给赏金猎人下绊子的任务记得也放我一马啊。”

    五条悟：“……”

    虽然夏油杰没有那个要撬他墙角的意思，但只要想想杰可以和人家女朋友朝夕相处，五条悟就觉得哪儿哪儿不顺畅呢。

    于是他蹲在原地思考了片刻之后，忽然站起来对看着他一头雾水的夏油杰说道：“我决定了！我也叛逃吧！”

    夏油杰：“啊？”

    五条悟：“你们都和赏金猎人的勾搭上了，怎么可以就留我一个？我想过了，等会儿我回去带上硝子，然后我们一起去找小真夜，大家一起在赏金猎人里挂名，一起干啊！”

    夏油杰：“……我觉得这样不行。”

    “这样的话赏金猎人绝对要成为咒术协会烂橘子的眼中钉rou中刺的，到时候什么手段都会朝着这边来了，所以悟，你还是留在那边吸引火力的好。”

    当然，把五条悟留在那边并不是为了吸引火力，但……也不妨碍他用这个作为借口气一气悟吧？这样的机会可是很少见的，平时悟不气他就算是不错的了，可没有悟被人气到的时候。这样的机会，不抓住怎么能行？

    五条悟无言地看过去，半晌之后才说道：“真的是要我吸引火力，而不是气死那群烂橘子？”

    夏油杰温和微笑：“如果能做到的话也算是超出预期了。”

    五条悟抹了一把脸，仍旧心有不甘，但比起夏油杰，他更清楚局势。他终归是在咒术界成长起来的，即使从小到大，他有意把自己和咒术界的其它存在分割开来，却也做不到像是真正的神明那样彻底舍弃。除非他能放下对咒术界的担忧顾忌，否则他就不能像夏油杰那样想叛逃就叛逃。虽然从小到大他的表现较为淡漠，但不得不说他在咒术界还是产生了一些羁绊的，比如五条家的一些人，比如虽然面对他的时候战战兢兢，但偶尔也会遇到一两个好人的辅助监督，再比如高专里遇到的夜蛾老师、同学，以及挚友。

    他看似洒脱，但实际上，他做不到真正的洒脱。

    就像他可以按照自己的脾气直接杀死那些烂橘子，但他同样的更加清楚，杀死那些烂橘子也无济于事，老橘子没了还有小橘子，都是一筐烂货。

    但明白是一回事，作不作妖就是另一回事了。

    心有不甘的五条悟没让夏油杰甩脱自己，甚至跟着他一起去了真夜给他的地址。

    “小真夜——我好想你啊！”

    一推开门看到真夜，五条悟就像一只的大猫猫一样冲着自己心爱的玩具扑了过去，抱住真夜就是一顿蹭蹭，把反应不及时的真夜蹭了个衣冠不整，连带着周围的人也忍不住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最终反应过来的真夜伸手推开了人，然后满脸无奈说道：“悟君，你怎么也来了？听夏油君说你最近很忙啊。”

    而且，他们也没有很久没见吧？不管咒术协会给了五条悟多少任务，他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所以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赶路，不过总体说来，真夜是真的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五条悟的……毕竟按照推测，咒术界上层跟与他们勾结的人现在的目标就是要让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人分道扬镳，在这件事彻底成为定局之前，把他们两个分开是必要的。结果，那些处心积虑之辈还是没有达成分开他们的目标吗？

    看来那些人的计划失败指日可待啊。

    “哼唧，那些琐碎事情怎么可能困得住我！都是一群看不过我们甜甜蜜蜜的单身狗！”五条悟愤愤不平道，这话让心情一直不怎么好的夏油杰也忍不住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来，周身的气势也总算不再那么压抑了。

    “在小孩子面前不要说这些，”夏油杰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个孩子吧。”

    他拍了拍一左一右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小萝莉的肩膀，说道：“这是菜菜子和美美子，我在那个村子里遇到的两个有咒术师资质的孩子。”

    两个小萝莉一左一右地跟在夏油杰的身边，一个拽着他左边的衣角一个拽着他右边的衣角，看起来怯生生又带了点好奇，非常乖巧的样子，只是相对起其它的小孩子，她们显然要更加畏惧陌生的环境——或者说是陌生人——一些。

    夏油杰顿了顿，补充说明：“不过现在，我不太想让她们成为咒术师。”

    “菜菜子和美美子吗？你们好哦，我叫赤染真夜。”真夜推开五条悟，蹲在了两个小姑娘面前。她不知道被虐待过的小姑娘会不会对大人的目光感到畏惧，所以只微笑着看了她们很短的时间，就移开了目光。

    不过只那短短一眼就足够她把她们看仔细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外表看来是只有五、六岁或者更小的小女孩，她们不愧是双胞胎，长得非常相似，不过一个是金发一个是黑发，身上穿着的衣服看来应该是夏油杰给她们新买的，非常合身，但样式简单，颜色也不是小孩子会喜欢的那种鲜艳可爱，而是纯色的白。她们神情间看来还有些畏惧，不过身边站着的高大的夏油杰让她们非常安心，仿佛只要还拽着他的衣摆，她们就能从中汲取力量一样。

    这一点可以理解，毕竟人是夏油杰从那个地方救出来的，会依赖他也是正常的，不过……

    真夜不由有些担心，说起来夏油君自己也才是一个还未成年的男孩子，就算成年了……让爸爸照顾女儿，真的没问题吗？至少甚尔说看她年纪小，要照顾她的时候……刚开始她是相信的，但是过了没多久，她就知道让这种根本没经验而且至今仍然保持着单身的男性照顾孩子根本不可取。

    有点担心啊……

    至少这两个小姑娘她是很合眼缘的，第一眼就能喜欢，所以，她是不是应该多照顾一点，多来看着一点？听说让爸爸照看孩子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而且夏油杰这个新上任的爸爸还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那种……

    她没有把自己的担忧摆在脸上，只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要多帮帮忙。

    “我的话，叫做五条悟，是这家伙的挚友哦。”五条悟自我介绍到，顺便一巴掌按在了夏油杰的肩膀上，继而整个人都趴了上去，似乎是想要营造出他和她们的监护人关系友好且亲密的氛围。只是他的动作却让两个“暗中观察”着的小女孩露出了畏惧的表情，想要躲到夏油杰身后，却又顾忌夏油杰和五条悟太过靠近，僵硬在原地不敢动弹。

    如果再过一段时间，两个饱受大人虐待的小孩或许会放开一些，迎接新的生活，但是才刚刚被夏油杰救出的她们还是做不到的。夏油杰最清楚这一点，于是他选择把自己的挚友从肩膀上摘下来，塞进了真夜的怀里。

    真夜：“？”

    五条悟：“！→　：）”

    “菜菜子和美美子可以不用怕他们。”夏油杰蹲下身对被吓到了的两个小女孩说道：“他们不是坏人，这个大jiejie以后就是我们的顶头上司了，要给菜菜子和美美子赚买糖果的钱，还有这个大哥哥……嗯……”

    “大概是个多余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把他当成大jiejie的附属品就好，他会时不时的出现在这里，看见他也不必惊讶。”

    两个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因为五条悟不满的嚷嚷而缩了缩身体，想要在夏油杰身边把自己团成一团。

    “杰你怎么这么说啊！什么附属品，我是真夜的男朋友好吗？就算你找不到女朋友也别用这种方法来打击我嘛，告诉你，这样是起不到效果的！”

    “我并不关心这个，也没有用这个来打击你的意思，悟，别闹了好吗？你吓到菜菜子和美美子了。”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讲道理。看到他这个样子真夜有些感叹，不愧是喜当爹了的人，比真正的DK果然是要成熟了不少啊……顺便，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爸妈吵架，mama无理取闹而爸爸试图用孩子让她冷静下来……

    悟mama？

    不，比起悟君，还是夏油君更像mama一点。

    男mama？这个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