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个男人太辣了，我要睡他

    虽然双方表现得都不明显，但赤染真夜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事。

    嗯……作为朋友，她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之，就先送上自己的祝福吧。

    所以在甚尔的音乐剧观众席上看到了正在入场的家入硝子，真夜朝着同样发现了她的家入硝子挤眉弄眼了一番，汇合了的两个女孩子坐在了一起，一边观看这一场凭关系才能进来看的音乐剧排演，一边间歇性地低声交谈着。

    “硝子，好久不见，”真夜弯着眼笑了起来，她看着家入硝子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看来我那天的安利非常成功啊。”

    “的确，你让我挖掘出了一个新的兴趣爱好，谢谢。”家入硝子同样勾起笑容回道，“你的那位朋友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歌剧演员。”

    “嗯……你喜欢就好。”真夜没有说，其实甚尔并不打算一直做歌剧演员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计划里其实只打算唱那一场的甚尔就这么继续唱了下去，虽然次数比起其它的歌剧演员要少得多，但也算是一个异处了……她带着满脸的微笑再次看了硝子的侧脸一眼，总觉得甚尔会继续唱音乐剧的原因，大概是在这位硝子小姐身上。

    嗯……或许……有戏？

    不过真夜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停留，想了想之后她开口问道：“咒术界的人没有跟着你？”

    家入硝子漫不经心道：“之前几次有，还全副武装的。不过后来发现我去的地方也就是这个歌剧院而已，跟这边打了招呼就同意我可以自己来了。”

    真夜点了点头，放下心来，于是也可以问出她真正关心的问题了：“那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现在还暂时不能让悟君和夏油君他们知道真相，就像你说的，他们的演技太浮夸了，要是被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察觉出什么的话，怕会打草惊蛇。”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她将目光转回了舞台上，此时幕布拉开，聚光灯也照在了舞台上，第一位出场的演员站在台上，等待着他的节拍。她望着台上，轻轻说道：“那两个家伙的状态我会注意的，反正也只有这段时间而已，会好的……不过我觉得最需要担心的或许不是五条悟，而是夏油杰……从他的话里，我感觉到他可能也不想继续做咒术师了，那天七海在他面前说起的时候，他没有反驳已经很成问题了。”

    “……需要安排心理辅导吗？”真夜皱了皱眉头，虽然之后就会让他们知道真相了，但是心理上的创伤不是会因此痊愈的，而且……

    家入硝子扭头：“嗯？”

    真夜：“我感觉高专那边是真的需要心理辅导老师常驻才行，想想啊，你们咒术师每天除了学习训练，需要面对的都是那种丑得无法形容，还凶残无比的咒灵，天天看着的不是不认识的死就是认识的人死。就算是医生见多了生离死别都会渐渐麻木，有变成变态的风险，更不用说咒术师了。这样在心理方面很容易出问题啊……”

    “出了事就把人定义为诅咒师然后追杀，也不想想人为什么会从咒术师变成诅咒师，从源头上阻止改善不好吗？好像把咒术师打成诅咒师就能解决问题了一样……”

    家入硝子认同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是经常需要外出祓除咒灵的咒术师，但是生离死别这样的事情她也没少见，从自己的心理状态来看……再不久她也要对生命的消逝变得麻木了。而五条和夏油，七海和灰原……她虽然不清楚他们的心理状况，但就这样的情况来看，就算他们真的变成了咒术界定义上的诅咒师也不奇怪。毕竟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去，不管是因为咒灵，还是因为人与人的倾轧，因咒术界高层而死的人更是不在少数，恐怕他们也快要麻木了吧？

    这么想想，咒术界的体质还真是挺不健康的，残念。

    “我会提出建议的，不过上面的八成不会理会吧，”家入硝子想了想说道：“毕竟这也算是一种方法。”

    至于是什么方法，她没有明说，而真夜也没有再问，两个人就静静欣赏着舞台上的表演。

    “让灰原继续在你们那里也挺好的，至少他不会再继续面对这样的咒术界了。”家入硝子忽然说道：“虽然常常被称作小太阳，但对咒术界来说，他顶多算得上是一朵小火苗，对围在他旁边的人来说足够温暖，但对仍处在黑暗里，也习惯了黑暗的人来说，只会觉得刺眼，而且……这样的小火苗太好扑灭了。”

    “对吧？”

    真夜无言地点了点头。

    “然而甚尔并不喜欢让一个男人住在他的公寓里。”现在甚尔已经从她的“安全屋”里搬出去了，她一个人住着，所以她要把灰原雄带回去的时候甚尔表示了反对，坚持不让这个男孩子和她一起住，甚至直接把灰原雄带回了他的住处。

    彼时灰原雄仍处于昏迷之中，他没有发言权，但家入硝子后来说，如果灰原当时清醒的话，八成也会跟着甚尔走而不是真夜。

    “那家伙是个好人，不会做这种会让人为难的事，就算当事人不觉得为难也是一样。”家入硝子当时是这么说的。

    而现在，这个少女坐在她的旁边，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的音乐剧表演。真夜对音乐剧没有什么强烈爱好，不过看着家入硝子的表现，忽然就有些好奇那些剧情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看了，于是也转过头去，看向正在唱歌的人……哟！

    对了，这声音也相当耳熟来着，就算不转过头去看，她也该知道正在唱歌的人是谁了。说起来还是不够关注吧……倒是硝子……

    这么想着的真夜眼里闪过了一丝笑意。

    没错，现在开口的是正是她们的老熟人，甚尔。歌剧演员之中有特色有辨识度的声音很多，但甚尔的声音在他们这里还多了一条熟人的属性，所以更加好辨认，看家入硝子和她说话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样子，八成是一直在分心听台上的甚尔唱歌，这样看的话，这两个人之间有猫腻是真的很有可能啊……

    真夜想了想，忽然用手肘拐了拐家入硝子的胳臂，比刚才更加压低了声音说：“觉得怎么样？”

    “不错，”家入硝子说道：“唱得挺好的，听你说他才开始唱没多久吧？这个人很有天赋啊。”

    真夜窃笑：“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我是说，你觉得甚尔这个人怎么样？”

    家入硝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怎么样。”

    “啊？”真夜傻眼了。

    她好像看到家入硝子飞快地转过头来冲她翻了个白眼，然后注意力转回舞台上的表演，一边继续对她说道：“我不喜欢那样的男人。”

    真夜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这还真是……相当简单的评价啊。

    而且她的意图有这么明显吗？硝子小姐简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大概是真的看出了她的疑问，正全心全意关注着舞台上的剧情发展的家入硝子淡淡的一眼瞟过来，然后缓缓说道：“我自己就够丧的了，要是再找个和我一样丧的男人，最后恐怕会变成一起殉情吧？虽然生活很cao蛋，但我还不想那么快完蛋。”

    呃……好吧，看来甚尔是没希望了啊……

    真夜勉强露出笑容，像家入硝子一样把注意力放到了舞台上。这一场是在不久之后要正式出演的《亚瑟王传奇》，剧情方面和法亚瑟是相同的，只是人换成了本地的而已，在泥轰也曾不只一次地出演过，真夜是知道的，虽然有时音乐剧排练会穿上戏服，和正式演出也没什么差别，但大多数时候演员们都可以选择怎么舒服怎么来，这么整齐划一地穿上，怎么看都是为了甚尔才会特意这么正式地弄出一场。

    ……看来这位歌剧院负责人很重视甚尔啊。

    剧院负责人希望甚尔加入的愿望真夜是知道的，但是甚尔的想法是一方面，她自己也觉得做歌剧演员其实没什么“钱途”，不过她却也没有一下子把话说死了，相当暧昧地吊着，甚尔似乎也对这样时不时地来唱一回没什么异议。嗯……就当是往影视圈发展的预演好了，锻炼锻炼演技也挺好的嘛。

    而且……

    真夜偷眼瞟了家入硝子，虽然她之前那么说，但……她自己是看不到自己的眼神的，也就不知道，在她看着台上，或者看着台上的某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有多专注。那是她投射在其他歌剧演员身上的眼神都无法比拟的。或许家入硝子现在还没意识到……毕竟这样的事情总是旁观者清，但她并不是迟钝的人，总有一天硝子会弄清楚的。

    至于现在……真夜觉得，自己只要不捣乱就很好了。

    说真的，甚尔这个人吧……虽然是真的有魅力，但也是真的狗，可以做一个好情人，但如果想进一步做好老公好爸爸，可能就有点难了。当然，如果他真的动心，真夜相信他是可以心甘情愿为了对方改变的，但是，目前，她还没有看到这样的迹象。

    所以，嗯，现阶段保持缄默就好。

    《亚瑟王传奇》中，甚尔扮演的戈尔的王子梅里亚贡是剧中的反派，同时在音乐剧迷之中有一个流传广泛的说法：全场最绿亚瑟王，正能爆棚大反派，男唱高音女唱低，沉迷魔术与杂技。

    非常简洁明了地说明了法剧《亚瑟王传奇》的风格特点。

    反派负责励志，亚瑟负责原谅。

    不过……甚尔这种懒洋洋的样子，真的唱得了励志的歌吗？不会型不对版吧？

    接着真夜就发现，确实是她想错了，如果甚尔想的话，他还真的做得到。离开陈旧腐烂但到底底蕴深厚的禅院家以后，即使在外游荡了那么多年，甚尔身上还是携带着属于世家的持重优雅，平时或许他不曾表现出来，但当他需要的时候，他可以很容易地把他想要展现的那些展现出来。

    那位身穿甲胄的王子真的就像是一位站在石中剑前的王子一样，满身都是尊贵优雅和意气风发。

    而当他发现自己无法拔出石中剑，脸上爬上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面色一整开始唱他的第一首歌的时候，原本慵懒地坐在位置上静静观看的家入硝子坐直了身体，等到甚尔的那一首歌唱完，她才迫不及待地对坐在她旁边的真夜说道：“我觉得，等《亚瑟王传奇》上演，视频传到网络上之后，这首歌的屏幕一定会爬满‘已投敌’之类的弹幕……姐妹，我也投敌了，这个反派的歌果然很励志啊，就算是甚尔来唱也……”

    真夜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她现在脑子里还回荡着甚尔刚才的歌声，也非常赞同家入硝子的说法，她也投敌了，这位反派果然不愧是“最正能量反派”啊。嗯……反派？难道这不是主角吗？

    “而且，现场的比视频里录下来的更棒。”家入硝子支着下巴说道。

    “嗯嗯，还有甚尔的唱功进步很大呢，刚才那首歌的高音飙地非常棒！”真夜赞叹道。

    而且这样只露出一只胳臂，胸前用皮带连住马甲，外加一部分黑色甲胄罩在身上的装扮非常能凸显甚尔的魅力，他手臂上的肌rou，还有动作得时候抖动颤动呼之欲出的胸……咳咳，简直不能更完美，或许这样的衣着打扮也能作为参考……一定会吸引来更多颜粉的。

    然后她看到家入硝子忽然转头，认真对她说道：“我改变主意了。”

    真夜：“啊？”

    家入硝子：“反正我没打算结婚，那些上层的老头子八成也不会愿意让我按照自己的心意结婚谈恋爱，不如在他们把随便哪个御三家或者拥有强大术式的咒术师推给我之前，先享受一番好了。”

    真夜：“哈啊？”

    家入硝子：“台上那个男人太辣了，我要睡他。”

    好的，这回听懂了。

    “反正伊丽莎白出来的时候不是满屏幕的男男女女发弹幕说要睡死神，要死神之吻吗？我只是决定付诸实践而已。”

    “……”真夜犹豫了一下，然后凑近家入硝子的耳畔压低声音：“需要我帮忙吗？或者给些建议也可以，甚尔很好搞定的……”

    “的确。”家入硝子点头，她眯了眯眼，像是看到了猎物的猎手一样打量着在舞台上活跃的自己的猎物。

    “只要用钱就可以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