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见家长
13.见家长
车子驶离市区，温圆有点不安地，“席言，你家在哪？” “西山。” 席言回答简短，“快到了。” 车子驶入一条林荫道，道路两旁是参天的古树，开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道黑色铁门，门边有岗亭，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卫。 车子靠近，门自动打开。 警卫看到车牌，立正敬礼。 继续往里开。 道路宽阔平整，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园艺景观。 又开了几分钟，一栋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是一座庄园，主楼是一座三层的中式建筑，主楼两侧有连廊连接着几栋附属建筑，整个庄园被高大的围墙环绕，里头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车子停在主楼前。 一个中年男人迎上来，替席言拉开车门。 “少爷回来了。”中年男人恭敬地说。 席言点头，绕到副驾驶，护着温圆的头，替她开门：“圆圆，下车吧。” 温圆从车里出来，席言介绍道， “这是陈伯，家里的管家。” “陈伯，这是温圆，从小和我一起玩的。” 陈伯对温圆谦逊鞠躬：“温小姐好。” 温圆赶紧回礼：“您好。” “走吧，圆圆，我妈在里面等着呢。” 席言带着她往里走。 穿过一道月亮门，进入主楼。 里面的装修和外观一样，都是中式风格，细节处处处透着奢华，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着古董瓷器，就连脚下的地毯都厚实柔软，看上去只光造价都是不菲的模样。 温圆有点害怕。 “别紧张。”席言轻轻去捏她的手，“圆圆，是自己家。” 穿过客厅，来到餐厅。 餐厅很大，一张圆桌摆在中央，足够坐十几个人。 桌边已经坐了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穿着简单的旗袍，头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 闻声抬起头来。 “阿姨好。”温圆认得这是席夫人，小声打招呼道。 席母放下书，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圆圆来了？快坐。” 席言拉着温圆在席母对面坐下。 有佣人上来倒茶，茶具雕工精细，茶香清雅。 “好久没见，圆圆都长这么大了。” 席母弯了弯眼，“越来越漂亮了。” 温圆只是回答：“阿姨过奖了。”有点局促 席母看见她的反应，也只能是转而问她，“学习还跟得上吗？” “还、还好，”温圆如实交代，“席言经常帮我。” “那就好。” 席母笑了，“小言虽然调皮，但功课还行。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他。” 席言插话：“妈，圆圆很聪明的，就是基础弱了点。我给她补补，很快就能赶上。” “嗯，你多帮帮她。”席母点头，又将目光投向温圆，“圆圆，你mama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阿姨关心。” “那就好。”席母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对了，你mama还在做家政吗？要不要我帮忙安排个工作？轻松一点的。” 温圆只是摇头：“不、不用了，我mama喜欢现在的工作。” “这样啊。” 席母没再坚持，“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说话间，佣人开始上菜。 菜式精致丰富，摆盘漂亮，满满一大桌的，温圆有些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圆圆，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阿姨就让厨房随便做了点。” 席母说，“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温圆拿起筷子，夹了最近的一道菜，味道很好。 “好吃吗？”席言给她夹了一块，“尝尝这个，今天早上刚到的。” 温圆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文雅，不敢多吃。 “圆圆真的好乖。” 席母看着温圆这副模样，叹道，“文文静静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席言笑了：“妈，你现在才知道啊？圆圆从小就这么乖。” “是啊，从小就乖。” “小言小时候那么调皮，要不是有圆圆在旁边陪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是个难回答的问题，温圆说不出来什么话。 “对了，圆圆。” 席母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般，开口问她，“听说你们班新转来一个同学，叫池瑾？成绩很好？” 温圆只是看向席言。 席言神色未动，脸上还是摆着副笑脸：“嗯，年级第一。” “哦？” 席母说，“那不错啊。家里是做什么的？” “普通家庭。”席言回，“母亲在工厂上班。” 席母于是没再多问。 “妈，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 席言给席母夹了块鱼，“来，尝尝这个，您最喜欢的。” 席母笑了笑，说，“我发现你最近孝顺了不少。”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席间大部分时间都是席母和席言在说话，温圆只到话题转向她时才迫不得已地出声应个几句。 吃得又慢又小心，生怕发出点什么声音。 饭后，佣人端上水果和甜点。 席母对温圆说：“圆圆，让小言带你到处转转吧，阿姨还有点事要处理。” “好。”温圆答。 席言站起来，拉着温圆的手：“走，圆圆，我带你去花园看看。” 两人走出餐厅，穿过连廊，来到花园。 花园很大，假山、池塘、凉亭，还有一片开满花的园圃。 “这里好大。”温圆喃喃。 “还行吧。” 席言却是说，“圆圆，我爷爷的那处比这里更大。” 他带着温圆走到池塘边，里头养了一堆各种品类的鱼，更个小型鱼类展览馆似的。 “圆圆，你喜欢这里吗？”席言问。 温圆点头又摇头，矛盾地：“喜欢，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有点不习惯。” 席言动作温柔，揽住她的肩膀：“圆圆，以后你就会习惯的。” “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家呢？” “为什么？”席言挑眉，“圆圆，我带你回家吃饭，需要理由吗？” 两人在花园里走了一会儿，席言又带她去了书房。 书房在三楼，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这是我爷爷的书房。”席言说，“他退休后来这儿的话，大部分时间就都待在这里。” 随手抽出一本，翻开，温圆没不懂。 “这些都是古籍。”席言解释，“有些是孤本，外面看不到的，所以就比较冷门。” 温圆于是小心翼翼地又把书给放回去，生怕弄坏了。 “不用那么小心。” “书就是用来读的，弄坏了也没关系。” “他们做军人的嘛，以前打仗时没什么时间文学，老了，就爱看点书。” 席言点调侃地，“也算是积累文化了？” 又好像是看出了温圆的不自在，席言自觉自己说了温圆不感兴趣的话来， “圆圆。” “嗯？” “你怕我吗？” “不、不怕。” “真的？”席言问，“那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紧张？” 席言只是想让温圆自在一点，“别紧张，圆圆，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紧张。” “我……” “走吧，圆圆，”席言又转话题，“该送你回去了。” “太晚了，阿姨该担心了。” 两人下楼时，席母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看到温圆，笑着递过来：“圆圆，这是给你的。” 温圆觉得不能接，“阿姨。” “拿着吧。” 席母把盒子塞到她手里，“一点小礼物，不值钱。” 温圆打开盒子，里面是条项链，一看就知道价值极高。 “这太贵重了。”温圆推辞道。 “不贵重，就是一点心意。”席母温婉地，“圆圆，你收着吧，以后常来玩。” 温圆于是看向席言。 席言点头：“圆圆，收下吧，我妈的一点心意。” 温圆只好收下：“谢谢阿姨。” “不客气。” 又道，“圆圆，路上小心，让小言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温圆一言不发。 “怎么了？” 席言垂眸看她，“不高兴？” 温圆摇头，“就是觉得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席言说，“圆圆，我妈喜欢你，送你礼物很正常。” “今天开心吗？” “开心。” “那就好。” 席言暧昧地，“以后常来。我家就是你家，不用拘束。” 到了家，温圆下车，席言也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袋子：“圆圆，这个也给你。” “这是什么？” “今天厨房做的点心，给你和阿姨尝尝。”席言把袋子递给她，“圆圆，快上去吧。” 温圆接过袋子，转身上楼。 走到一半，她回头看了一眼，席言还站在车边，一眨不眨地深深望着她。 又朝她挥了挥手。 温圆也挥了挥手，只转回头去，快步上楼。 回到家，温母正在看电视，看到温圆手里的东西，问，“圆圆，这是？” “席言家给的，”温圆把盒子和袋子放在桌上，“mama，项链是席阿姨送的，点心是厨房做的。” 温母打开盒子，看到那条项链，只倒吸一口气，“这、这太贵重了。” “圆圆。”温母欲言又止。 “怎么了，妈？” “你和席言，”温母犹豫了下，只是柔声细语地问，“你们是不是......” “没有，”温圆撇清关系似的，想都不想回，“妈，我和席言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温母叹了口气，“圆圆，席言家不是普通人家，我们高攀不起。” 温圆觉得mama说得对，却是低下头去，没说话。 “圆圆，以后少去席家吧。” 温母说， “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