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赏金猎人会看到白学现场吗

    赤染真夜的脑子现在仿佛变成了一台打字机，正在噼里啪啦地疯狂输出，一段缠绵悱恻、可歌可泣，让人心醉神迷的感人故事正在她的脑海里渐渐成型。她仿佛看到了拥有神明一般美貌的神子在少女面前落泪的场景，仿佛听到了他形状完美的唇中，难以抑制地吐露出自己心底里的想法。

    “……明明是我先来的……”

    “为什么……”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眼里只有死神大人壮硕的身影，除了他，仿佛再也容不下其它。

    ……

    噫！

    真夜甩了甩脑袋，迅速把那些缠缠绵绵的东西甩出自己钢铁直女的思绪。虽然才认识不久，但她觉得家入硝子是个好人，是个值得交往的好朋友，甚尔是她的搭档，是自己人，而五条悟虽然一开始顶着金主大人的名头，但现在也是被她承认了的朋友，不管是谁得到了美人的青睐，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顶多……顶多她请落选的单身狗一起去喝一杯吧，反正大家都是单身狗，应该互相安慰的啦。

    而另一边，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对话仍旧在继续。

    五条悟虽然对大多数事情都漠不关心，但对属于他关注范畴之内的事情却是自我且强势的，所以他也没什么不能交浅言深的想法，更何况家入硝子虽然才刚刚成为他的同学，但两人其实认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她也算他关心的人之一。

    而甚尔，虽然他一直看那家伙不怎么顺眼，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家伙的确很强，任务时也很靠谱，至少从来没让真夜出过事，虽然在生活方面有一些小毛病，但是五条悟觉得，等他成为公众人物，这样的小习惯小爱好就必须扔掉了，即使甚尔不愿意，真夜也会以那样无法让他顺利赚钱而强制执行戒断的。

    而且……

    如果家入同学成功打入内部，把甚尔那家伙的注意力从真夜身上拉走的话……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五条悟觉得这样可以，于是他想了想以后朝家入硝子点头道：“如果你真的喜欢那种类型的，我会帮你。”

    家入硝子忍不住对他投以怀疑的目光。

    而真夜，她忍不住对五条悟面露怜惜。

    啧啧，看来金主大人是真的很喜欢他的这位高专同学啊，为了让她和心上人在一起，得到幸福，连自己的心情都不顾了，对一个外表冰山内里任性妄为的人来说，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件事……

    “咳咳，五条你在说什么啊，我甚至没有见过那个人，只是喜欢看他的表演而已，”家入硝子想了想说道，“我就是想做一个追星少女，不行吗？”

    五条悟：“现在只是追星也没问题，如果以后改变主意想追人我也可以帮你，到时候只要跟我说一声就可以。”

    他一定竭尽全力，帮助家入同学占据甚尔的绝大部分空余时间！

    然后真夜就会有很多时间和他玩了吧？就算需要付款也没关系，反正五条家别的不多，就是钱和咒具多。

    只是这么下定了决心的五条悟渐渐发现，事情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顺利。

    虽然家入硝子那边的确和甚尔君取得了联系，但在认识之后硝子逐渐开始觉得自己恐怕养不起那个烫男人，虽然她也不是没有钱——对咒术师进行治疗是可以得到报酬的，如果是协助任务的话还可以直接从对方的任务酬金里分成，因此家入硝子可以说也算得上是个小富婆了——但是，钱一到手就拿去赌，还十次赌马九次输，没输的那一次只是因为他突发奇想买了一张怎么都不可能会中的博彩，还越输越要赌，越赌越是输的话，再多的钱也留不了多少吧？

    养不起养不起。

    所以家入硝子追星的兴致渐渐地就冷却下来了。

    而五条悟想要占据真夜时间的目的也没有达成，最近的真夜似乎正忙于任务，别说他了，连甚尔君都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真夜了。

    “其实你完全不必去担心她啊，五条家的。”

    在不必录歌没有任务的时候仍旧像是一条风干的咸鱼似的躺在他的新公寓里的甚尔，在五条悟找来询问他真夜的下落的时候这么说道：“那家伙的社会经验相当丰富，不会轻易出事，就算真的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也不会自己上，会找我们求助的……她虽然财迷，但也知道要有命在才能赚更多的钱。”

    五条悟冷眼看他：“所以你一点都不担心？”

    甚尔不担心？

    怎么可能，毕竟真夜是一个很好用的合作伙伴，会接任务会赚钱还会想办法让他赚钱，而他大多数时间都不需要考虑什么，完全有时间干自己喜欢的赌马，如果这样的合作伙伴丢了，他才会有大a麻烦，怎么可能不担心？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明他比小鬼更加能克制得住而已。

    不如说这次真夜的任务是最让他担心的一次，他知道真夜的武力值不错，也懂的看人脸色见风使舵，但是这样的任务，她还是一个女孩子，非常容易吃亏啊……但也正因为自己的性别问题甚尔无法前去帮忙，甚至也无法对身边的人提起，以免影响她的任务给她带来危险。因此，面对五条悟的质问，他只咬定了自己不知情。

    “担心有什么用？而且，我相信她的能力。”他举起手机晃了晃：“如有需要，我也随时准备着。”

    因此他才会把联络器放在身边，只要真夜打电话来，他就可以立即接到，即刻出发支援。

    “那她到底是去哪里做任务了，你总知道一个大概吧？”五条悟满脸的怀疑，他觉得甚尔作为真夜的搭档，和她共享一个网络情报，绝对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具体任务是什么，任务地点在哪里，他只是不想告诉他而已。可恶……这家伙纯粹是个混蛋吧！

    看着甚尔并不怎么着急的面部表情以及现在还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的肢体动作，五条悟只觉得自己拳头痒了。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对着好友的搭档出拳，而是冷声道：“给我一个地点，我去找她。”

    甚尔：“不知道她在哪里。”

    五条悟：“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的任务在榜单上有详细资料的！”

    甚尔懒洋洋道：“这个特殊嘛——”

    五条悟：“特殊个【哔——】！没有地点你们怎么去做任务啊！”

    甚尔想了想，正经道：“当时是雇主先带着我们去了一个地方，然后让我们把眼睛蒙住，带上车以后开了很久才下来，所以……”

    五条悟死鱼眼：“所以你想说你也不知道你们最终到哪里了？”

    甚尔：“嗯。”

    五条悟跳脚：“嗯个【哔——】啊！天与咒缚你跟我说你无法感知到周围的环境？明明就算只靠身体不能你也可以记录下从东京迪士尼到京都清水寺的徒步路径——”

    甚尔挑眉：“谁会那么干啊，我选择坐车好吗？而且你的两个举例地点风格差距有点大啊五条君。”

    五条悟继续炸毛：“你管我的！我就是喜欢这么用！”

    甚尔：“好的呢亲，没问题亲，请下次继续惠顾哦亲～”

    五条悟……五条悟他被面前的猛男撒娇恶心到了。听说娱乐圈那边都是没什么下限的人物，只要观众喜欢，他们可以成为任何人设，不管是冰山酷哥还是搞笑沙雕，有市场需求就会有这样的戏精……证据就是刚才毫不迟疑的撒娇猛男！

    “不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你把真夜现在的任务地点给我！不知道名字也没关系，你带我去！”五条悟说道：“你的身体绝对会记住那个地点的！”

    甚尔：“那么相信我的身体真是谢谢你啊，没想到能在咒术界的顶点，六眼的嘴里听到对我这样的没有咒术的猴子的称赞。”

    五条悟：“你在说什么？乱说话之前想一想别人，不要随便地图炮好吗？你是不是忘记真夜也没有咒术了？”

    甚尔：“也是……不过六眼你是真的很关心真夜啊。”

    直到最后，五条悟也没能从甚尔嘴里得到真夜现在的下落，虽然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他却成功悟出了，无口冰山是无法在无赖的无赖攻势下达成自己的目的的道理，要想战胜无赖，就只能比无赖更无赖！这一刻，五条悟成长了，他的心灵开始了不可逆转的蜕变。而这一切，暂时无人知晓，即使是制造并且目睹了这一切的甚尔也漠不关心。

    而被他关心着的真夜，目前的确正在执行任务，并且这个任务也确实不能被太多的人知晓，即使是她的搭档，知道的也真的不算多。

    毕竟，她现在是要混入咒术界高层窃取情报的。

    这次的任务发布人是泥轰政界高层，就像西方国家即使有宗教基础，但是到最后王权和神权一定会走上对立的局面，泥轰的咒术界和政治界也一向暗潮汹涌。只是因为咒灵除了咒术师没有其他人有手段祓除，才会让咒术界凌驾于泥轰的局面持续了几百年，直到现在咒术界的那些人已经形成了习惯，甚至把他们的退让当做理所当然，并且理所当然地从他们身上搜刮与付出丝毫不对等的回报。

    这行事作风简直就像另一个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国家一样，也渐渐让泥轰无法再将他们看作是和自己一样的人了。

    那么，就是敌人了。

    是敌人，就要想办法消灭。

    咒术界的高层是什么德行，只要稍有耳闻，就算是没有亲身接触过的人都知道。所以泥轰政界是早就想要把他们清理一番了，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想过收服从普通家庭长大的那些咒术师来达成这一目的，只是他们这些身在高处的人想要发现咒术师并不容易，一是因为泥轰人在发现自身天赋异禀之后并没有上交国家的习惯，他们大概更担心国家会用他们来做实验，制造出更多天赋异禀的人；二是因为，泥轰的氛围大多党同伐异，发现和自己不同的天赋异禀者不是迫害便是逼迫孤立。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把他们推得更远就很好了，那些来自普通家庭的咒术师们哪里还会为国家效命？

    当然，这都是泥轰高层自己作的，怪不了别人。但是在真夜这个赏金猎人出现之后，就让高层之中某些有远见的看到了希望，或许，可以通过这个打手削弱咒术界对泥轰的桎梏。

    本来，世界上就是普通人比较多，怎么能让特异统治世界呢？

    而真夜接收到的委托，就是收集咒术界高层的弱点，而让泥轰政治界得到控制他们的法宝，使泥轰政界的人不再处于被动地位。

    其实在真夜看来，这两拨人没什么两样，不过既然雇主给了钱，她当然会为雇主想要的情报而努力。在这一方面甚尔能提供的帮助有限，他在咒术界因为没有咒力的原因不受重视，因此得到的消息也不多，且大多是谁都能知道的基础情报，可以说是相当的闭耳塞听了。所以真夜分析了一番之后，决定自己乔装打扮混进咒术界，并且最好还要避开五条悟那边，毕竟她和五条悟算得上交好，如果咒术界高层的消息通过五条悟泄露的事情被别人知道的话，即使是五条悟，怕也讨不了好。

    真夜从来不会做让朋友为难的事情，因此这次任务的切入点她没有选择东京，而是选择了京都，并且锁定了一个普通人背景的草根咒术师作为突破口。

    那位咒术师的经历可以说是相当励志的了，他是从普通人家走出来的咒术师，因为天赋绝佳而被御三家看中收为狗腿子，但即使如此，也有很多天赋不如他的人因为他的身份背景而看不起他甚至欺辱他，不过他并不在意，或者说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情绪，甚至一直表现得唯唯诺诺谄媚讨好。可以说他是咒术界的高层之中最苟也是最懂得变通的人，在诸多风波之中明哲保身并且擅于趋吉避凶，最终借着御三家的势成为咒术界高层之一，虽然只是并不显眼的其中之一……但也算得上是一个传奇了。

    以非御三家成员的身份成为高层之一，足见这绝对是一个有手段的人，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手段的人为什么会坐视咒术界逐渐发展成这样危险的模式，但是他那里，一定能挖出很多好东西吧？

    因此真夜理所当然地会把目标定在他的身上，经过一番运作之后，她成功地以该高层的情人的身份混入京都咒术界大本营，却没想到自己在进入那片古老的建筑群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卧槽五条悟不是到东京上学去了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